等那帮人走远了,赵铁腚才往地上啐了一口,骂道:
“这帮怂包。”
“想想以前,咱们还不如他们呢。”
周瘸子盛了一碗热t汤,递给他,
“这次能跟血狼卫对上,算他们倒霉。”
这话不假。
镇北军的战力,本不该如此。
常年跟鞑子在边境线上死磕,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?
要是跟朝廷兵马或者其他藩王干起来,怕是会摧枯拉朽。
可他们这次遇上的,是血狼卫。
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血狼卫那一轮冲锋,冲垮的不止是阵型和人命,更是这支边军攒了几十年的胆气和军魂。
镇北军晋地八卫,这次是真的被打断了脊梁骨。
周瘸子带来的这两百人,混在数千溃兵里,毫不起眼。
破烂的甲,满脸的泥。
这种伪装在平时或许会露馅。
但在人人只顾逃命的当下,谁还有心思去管别人是谁。
夜半。
山路上的篝火渐渐熄了。
凌晨的时候,溃兵们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。
后面传来了零星的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