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什么?动笔啊!”钱德光吼道。
转过身,他又扑向另一堆卷宗。
这回是铁矿。
“铁矿一年出息三万两?糊弄鬼呢!”
钱德光一边翻页,一边冷笑,手指在账页上戳着,
“矿工的口粮开支是按五千人算的,产铁量只报了三千人的份。”
“剩下那两千人吃干饭的?那两千人挖出来的铁,去哪了?”
旁边一个老账房擦着冷汗,小声提醒:
“府尊,那可是……那是送到王爷那边的‘特供’,没入官账,这要是捅破了,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什么?”
钱德光猛地回头,
“你们到底看没看明白形式啊!”
“朝廷来人了,王爷怕是位置不保啊!”
“都给我听清楚了!”
“别管这账做得多漂亮。今儿个晚上,都得扒干净!”
“扒不干净,林侯爷的刀就在外头等着!”
“扒干净了,才能活命!”
大堂内,随即响起更密集的算盘声。
没人想死。
钱德光喘着粗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心里想笑,又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