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赏的,拿着滚!”
战兵骂骂咧咧地松开手,“下一……哎,人呢?”
乞丐瘫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的草绳,伸进黑乎乎的手指头,抠出一点,凑到鼻子底下。
没发霉。
是粮食味儿。
他把那一小撮生米塞进嘴里。
咯吱,咯吱。
坚硬的糙米粒在牙齿间崩裂,干涩,难咽,带着一股子让人发疯的味。
那是活命的味道。
乞丐的眼珠子瞬间红了。
他一边死命地嚼,一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混着米浆往下咽。
“真的……是粮……”
“是粮啊——”
“发粮啦!!!!!”
这一声哭嚎,像是一道惊雷,炸开了峄州城。
街角的阴影动了。
地窖的盖子动了。
枯井的绳子动了。
院子里的草垛也动了。
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,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。
“真的是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