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“那姓钱的砍了也就砍了,杀鸡儆猴嘛,俺懂。”
“可剩下那帮老东西,一个个肥得流油,平时没少干缺德事。”
“与其跟他们废话,不如全宰了,家产充公,那能养活多少百姓?”
“咱们何必留着这群祸害?这么费劲巴拉的?”
“全宰了?然后呢?”
林川瞥了他一眼,“宰了他们,全城的店铺谁开?粮路谁通?几万张嘴吃喝拉撒,你胡大勇去管?还是让咱们那群只知道砍人的兄弟去算账?”
胡大勇被噎了一下,脖子一梗:“那……那也不能太便宜他们。”
“便宜?”
林川冷笑一声,“这世上最贵的,就是买命钱。”
“你要记住。破城容易,守城难。”
“咱们把这儿打烂了,拍拍屁股走人,留下一地狼藉,那是流寇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破城之后,最怕的不是反抗,是乱。”
“兵匪劫掠,散兵游勇,还有本地的地痞无赖趁火打劫。”
“城一乱,就成了个烂摊子,咱们又不能派兵守着,只能想别的方法。”
“所以,破城第一件事,就是立规矩。”
“用最快的刀,告诉所有人,这城换主人了,谁敢乱,谁就死。”
“就像钱斌?”胡大勇问道。
“他只是个吓唬猴子的鸡。”
林川说道,
“豪绅有钱有粮,流民有力无处使。这两拨人,天生就是对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