峄州府衙前。
日头毒辣,晒得青石板路冒烟。
无数人挤在狭窄的长街上,汗臭味、馊味混着尘土气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没人嫌挤。
就连平日里只敢缩在墙根晒太阳的瘸腿老汉,都被自家后生背到了最前头。
几百双眼睛,死死盯着那几张刚贴出来的告示。
高台上,府衙文书抹了一把额头的油汗。
他看了一眼底下黑压压的人头,心里也有些发怵,但想起侯爷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背脊一凉。
哐!
铜锣炸响。
这一声,把嘈杂的人声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侯爷有令!峄州新政第一条!”
文书扯着嗓子喊道:
“废旧税,免三年!”
底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欢呼,没有掌声。
百姓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里没什么反应。
这年头,官字两个口。
东平王在的时候,说是收三成税,到底下能变成八成。
连下蛋的鸡都要交“禽蛋税”,拉屎都要交“入厕税”。
免三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