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这玩意儿在北伐军里人手一个,这仗还打个屁?
“去,把那几个工匠叫快点。”
韩铁崖指着那个铁木筒,语气阴沉,
“再把峄州卫跑回来的那几个家伙找来,好好问问那天雷到底怎么回事!”
副将不敢耽搁,一路小跑着去了。
韩铁崖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的坑,久久不语。
峄州失守的消息刚传回来那会儿,城里确实人心惶惶。
毕竟那是峄州,说没就没了。
再加上斥候一天三遍地报,说北伐军势如破竹,搞得他也跟着紧张了两天。
可现在摸清了底细,他反而想笑。
一万人。
满打满算,那个叫林川的靖难侯,手里就捏着这一万兵马。
拿着一万人,敢来硬啃兖州这块硬骨头?
韩铁崖在心里给林川下了个定语:狂妄。
年轻人骤登高位,手里又握着几件别人没见过的利器,便觉得自己是天兵下凡,能横扫八荒了。
这种愣头青他见多了,通常死得都很惨。
兵法讲究实虚奇正,这林川倒好,把全副身家性命都押在火器上。
这玩意儿威力是大,一炮下去能把人轰成渣。
可战场上从来不是看谁嗓门大。
再厉害的火器,填装要不要时间?点火要不要功夫?
只要把散星阵铺开,三万大军像撒豆子一样漫山遍野地压过去,你那火炮能炸死几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