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阔的水面上,沉闷的声响露出了真容。
十几条战船的船头,都立着一面巨鼓。
每座鼓前,都有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。
正抡起海碗粗的木槌,用一种沉重而固定的韵律,一下一下,砸在鼓心。
咚!
咚!
咚!
城墙上,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守军如临大敌。那刺耳的锣声就是他们敲响的。
“上城!都给老子滚上城墙!”
一个将官用刀鞘狠抽一个跑错了方向的辅兵,
“滚水!金汁!没吃饭吗?给老子搬快点!”
一队队弓箭手在军官的喝骂声中,跌跌撞撞地登上女墙,搭箭上弦,可手心里的汗却让弓弦都有些打滑。
他们瞄准着河面,紧张的手都在哆嗦。
对方都没有进入射程。
更多的辅兵被驱赶着,哼哧哼哧地将擂石、磙木搬运到城垛边。
几口大锅被架了起来,底下烈火熊熊,烧着滚烫的沸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最折磨人的,就是煎熬的等待。
对方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停在河面上,不发一言,不射一箭,只是擂鼓。
咚!
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