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七夕,宫里要办乞巧大祀。
织女神案前,要摆玉璧、鲜果、彩线,皇后要亲自穿针祈福。
可赵珩知道,真正的祭祀不在巧殿。
在这三道奏折上。
他若妥协,召回林川,镇北王的“景兴”伪朝就能站稳脚跟,天下从此分崩离析。
他若强硬,搁置奏疏,这三个藩王会不会直接撕破脸,跟镇北王合流?
徐文彦又低声开口:
“陛下,三王在等您的态度。满朝文武也在等。”
赵珩终于抬起头。
他望向殿内那尊织女画像。
端庄静美,手持梭子,神态安详,仿佛世间纷争与她无关。
可她保不了这江山。
也保不了这皇位。
“老师以为……”赵珩缓缓开口道,“朕该如何批复?”
自他登基,徐文彦已由东宫詹事擢升户部尚书。
可他依旧以“老师”相称,恩礼如故。
徐文彦躬身,沉声道:
“臣愚见……对三王此奏,当刨根问底,责其明言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三道奏疏同日抵京,内容大同小异。”
“要说三王未曾串通勾连,满朝文武无人肯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