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庞大彪,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陈老夫人笑得眼角堆起细纹,抬手轻轻摩挲着儿子鬓边早已花白的发丝:
“远山,庞将军有军务寻你,忙你的去吧。”
“娘自己歇着就成。”
“娘,不急。”
陈远山头也没抬,掌心细细搓着母亲的足底,
“洗脚不差这片刻。”
话音刚落,二夫人从正屋掀帘快步出来,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棉巾,见状连连拍着胸口:
“哎呀,都怪儿媳,怎敢劳烦夫君……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陈远山抬眼瞪了她一下,
“儿子给亲娘洗脚,天经地义。你是陈家媳妇,不是什么外来人,少念叨这些虚礼。”
“你这浑小子,怎么说话呢!”
陈老夫人抬手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头,嗔怪道,
“你媳妇疼你惜你,倒成了你的不是了?”
陈远山呵呵笑起来。
二夫人半点不恼,眉眼弯弯地上前,伸手把陈远山从地上拉起来,麻利地用棉巾裹住他沾了水的手:
“好了好了,庞将军还等着呢,正事要紧。”
陈远山这才作罢,转身时又横了庞大彪一眼。
庞大彪摸了摸后脑勺,嘿嘿憨笑,不敢开口。
两人移步到院角的老槐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