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所有人都觉得,大局已定。
鲁西的屏障已破,东平军主力被北伐军牵制。
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推进,泼天的军功就在眼前招手。
然而,赵烈并没有在喜悦中沉浸太久。
作为一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宿将,他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。
这种直觉,曾在无数次绝境中救过他的命。
不知为何,看着远处那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,他右眼皮突然猛烈地跳了几下。
太顺利了。
自从攻破曹州城门那一刻起,东平军的抵抗就显得有些……外强中干。
虽说也是拼命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而且,这几日周边的动静,是不是太安静了?
尤其是北边。
他问道:“魏州那边,还没有消息吗?”
副将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魏州?魏横那个老狐狸一直按兵不动啊。咱们的斥候回报,魏博军这半个月都在整修城防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估计是想坐山观虎斗,看咱们跟东平王拼个你死我活,他好两头讨好。”
“坐山观虎斗……”
赵烈眉头皱了皱,“盯好魏州的动静……”
“嗨,将军您就是太谨慎了。”
副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“魏州都安生多少年了,将军还会担心他们?”
“我担心的是镇北军。”赵烈说道。
“镇北军?”副将明白过来。
魏州横在豫章军和镇北军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