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兵们惊呼一声,哗啦啦围了上去。
那丫头呆呆地看着倒地的母亲,浑身发抖。
“怎么办啊……”
战兵抱着怀里的襁褓,茫然失措道。
那妇人一头撞死,血还没凉透,人群就炸了。
本来只是远远跟着,这会儿全涌上来了。
有个老头,干瘦得皮包骨头,手里拽着个半大小子,跌跌撞撞冲到马前。
“军爷!军爷行行好!”
老头膝盖一软就磕下去,把那愣头愣脑的小子往战兵怀里塞。
“这娃能干活!能挑水!只要给口剩饭就行!”
那战兵吓了一跳,想推又不敢用力,怕把这老骨头给推散架了。
“大爷,你这是干啥?快领回去!我们要打仗!”
“我不行了。”老头声音嘶哑,“再走两里地我就得死。娃跟着我就是个死,跟着你们,好歹能活。”
“爷爷!”那小子哭着去拽老头的手。
老头一把甩开,爬起来,看都不看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孙子,扭头就往路边的荒草地里钻。
这一带头,算是完了。
后面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,牵着弟弟的姐姐,全疯了似的往前挤。
“军爷,收下吧!”
“我闺女听话,不爱哭,给口泔水就能活!”
“这小子壮实,以后给你们当马夫!”
一时间,行军的队伍乱糟糟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