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略有耳闻。”
张守正当然知道。
这个由侯爷一手创建的商业机构,背后的主子就是京城那位。
但他不明白,这与山东的变革有何关系。
“我打算让皇商总行在山东扎根。”
“所有收归官府的土地、矿产、银库、粮库,将全部由皇商总行接管。”
“所有盐、铁、布匹等核心产业的经营权,也归它所有。”
“往后,山东各地的物资调配、赈灾放粮、乃至于最重要的土地分配,都必须由皇商总行进行监督和执行。”
话音落下,张守正几乎愣在当场。
脑子里一片轰鸣。
这是什么意思?
这岂不是说,皇商总行,将成为山东实际上的掌控者?
它掌握着钱、粮、土地,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脉。
各地的州府衙门,反倒成了它的附庸?
从某个角度而言,皇商总行将成为山东最大的地主、最大的商人、最大的势力。
“侯爷,这……这……万万不可!”
数十年的圣贤书教给他的理念,让他脱口而出。
“自古以来,商贾贱业,岂能干预政务,甚至凌驾于官府之上?”
“这是……取乱之道啊!”
“皇商总行权力如此之大,谁来监督?一旦其内部生了腐坏,岂不是比东平王更可怕的毒瘤?届时,整个山东,都将沦为其私产!”
他看到的,是一个前所未见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