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米粒的缝隙间,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粉末。
那粉末太少了,少到若非刻意寻找,根本无从察觉。
军医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当着赵烈的面,缓缓将其刺入米堆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当他再次将银针抽出时,原本光洁的针尖,已经染上了一层不祥的墨色。
赵烈的心,跟着那墨色一同沉了下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砒霜。”
军医吐出这两个字,
“无色无味,毒性至烈,米粥滚煮亦难发觉。寻常士卒,只需一碗,不出三时,必肠穿肚烂,七窍流血而亡。”
赵烈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。
他猛地转身,视线死死钉在那具悬挂的尸体上。
“这个王八蛋!什么时候入的职?近期接触过什么人?查!”
旁边的捕头一个激灵,快步上前禀报:
“回将军,已经查了。此人名王得贵,在粮库当差十五年,家世清白,无父无母,无妻无子。据同僚说,平日里老实巴交,堪称本分。”
“本分?”赵烈发出一声冷笑,“一个本分了十五年的人,会给全城将士的口粮里下毒?”
“他留了封遗书……”捕头从怀里抖着手掏出一封信,“我们搜了他的住处,找到了这个。信上说,他欠了巨额赌债,被债主逼迫,才出此下策。至于是谁逼他,信上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“赌债?”赵烈一把夺过遗书,扫了一眼,直接在掌心将其捏成一团,“这种鬼话,说给你自己听,你信吗?”
捕头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