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统领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将军……死囚,不够。”
这问题问得混账,但他不得不问。
赵烈冷哼一声:“不够,就从刑犯里挑。”
“愿试毒者,无论死活,家人赏银百两,入军属,受开封卫庇护。”
“活下来,罪责全消,官府记档,赐良籍。”
“不愿者,就地格杀。”
“犯人用完了,就从城中挑选老人。”
“一个时辰后,我要看到第一批试毒的结果。”
说完,他再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,转身大步离开。
“将军!!”
老军医整个人瘫软在地,彻底破防了。
赵烈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活下来的囚犯,让他……吃顿饱饭。”
话音散去,人已远。
决绝的背影,仿佛一柄劈开迷雾的利刃,消失在门外。
……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沉雄如雷的战鼓自城外连绵撞来,夯得整座开封城都在微微发颤。
镇北军,发起了新一轮攻势。
这一回,不见先前铺天盖地的五梢砲抛石呼啸。
取而代之的,是数十辆高耸如山的巨大攻城塔,在盾车与步卒的掩护下,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,碾过遍地尸骸,缓缓向城墙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