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被娇养在深闺、看似喜怒无常的郡主,直觉竟然敏锐到了这种地步?
他装出一副被戳穿后惊慌失措的样子,身体也配合着颤抖起来。
看着陈默这副“受到惊吓”的模样,赵玥儿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。
她似乎失去了继续试探的兴趣,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,别演了,看着累。”
她接过那个碟子,随手放在旁边的矮几上。
“别人都怕我,都拿我当喜怒无常的郡主,或者拿我当个需要供着的菩萨……”
赵玥儿的声音低了下去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孤寂,
“只有他们……拿我当个普通人……”
陈默保持着沉默。
他不知道她口中的“他们”是指谁。
他的目光顺着赵玥儿放碟子的动作,无意间落在了那个矮几上。
刚才赵玥儿一直在画的东西,此刻正静静地铺在那里。
那是一张上好的宣纸,墨迹未干。
画的不是花鸟鱼虫,也不是仕女游春,而是一个人。
一个黑发、黑裙的女子,没有画脸。
画工虽然稍显稚嫩,笔触却极有神韵。
尤其是那女子手中的一柄细剑,剑势凌厉,仿佛要破纸而出。
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虽然画中人没有面目,虽然只是寥寥几笔,但他绝不会认错。
那独特的持剑姿势,那标志性的黑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