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握着食盒的手,青筋暴起。
他就这么站了很久。
远处院角,有小厮路过,随意扫了这边一眼,见王管家在,吓得赶紧低头走开。
王管家也不催陈默,就那么站在廊下,老老实实地等着。
一个年过花甲、跟了赵承业大半辈子、手上不知沾过多少血的老管家,垂着手,弯着背,站在廊下,等一个哑巴给他个回应。
这画面,说起来有些滑稽。
陈默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呼出来。
他转过身,看向王管家。
老人脸上,没有期待,没有催促,只有那两个眼袋耷拉着,衬得整张脸都格外苍老。
陈默对上那双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点了下头。
动作极小。
小到若不是一直盯着他,根本看不出来。
王管家的手,颤了一下。
他点点头,轻声道:“谢谢你。”
陈默没有回应,转身,继续往前走,食盒握在手里,稳稳当当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是走出很远,他才慢慢松开了那只手。
掌心里,被食盒的提梁硌出了一道红印子。
方才那一瞬间,他心中已数次翻起杀心。
这个王管家,从前并非没有旁敲侧击过,眼神、举动、不经意的打量,都像在试探。
可这一次,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