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子悬到嗓子眼的心刚掉回去一半,又提了起来。
他定了定神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:
“赵头儿,是我,福子!”
赵猛带着人踏进马厩,雨水顺着他的蓑衣往下淌。
他手里的灯笼光柱一晃,打在福子脸上,眉头顿时拧成疙瘩:
“福子?你他娘的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来折腾什么?”
福子心里一突。
这话听着不对劲啊。
难道……赵猛不是王管家安排的人?
这个念头一出来,他后背的冷汗“唰”一下就冒出来了。
他脸上赶紧堆起苦笑:“王总管罚我呢,说是我当值出了纰漏,让我连夜把这马厩清扫干净,不然就、就加倍责罚。”
“王总管?”
赵猛嘀咕了一句,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,点了点头:
“既然是王总管的吩咐,那你赶紧干,早干完早回去。”
说完,他扭头冲身后那群披着蓑衣、腰挎长刀的护卫吼了一嗓子。
“都给老子散开,犄角旮旯都看仔细了!”
福子这才看清,赵猛身后乌泱泱跟了十几号人,个个神情肃杀。
这阵仗,不是平日巡夜的规模。
一颗心陡然悬了起来。
不对!
如果是演戏,根本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