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等时机。要顺着父王的局走,不乱来。要杀,也要杀得名正言顺,不留后患。”
赵承业盯着他,看了许久。
厌恶还在,不屑还在,可更多的是无奈。
他冷冷吐出一句:“起来。”
赵景岚颤巍巍站起身。
“方才那一剑,杀得还算干脆。”
赵承业语气缓和了半分,
“至少知道弃子自保,不算彻底无药可救。”
他抬眼,望向漆黑的长街尽头:
“你想坐的那张椅子,不是谁都能坐的。”
“坐上去的人,要狠,要忍,要毒,还要能忍到最后。”
“儿臣……记住了。”赵景岚低声道。
赵承业瞥他一眼,语气冷冽:
“别记在嘴里,记在骨头里。下次再敢坏我的事——”
“我不介意让世人知道,镇北王教子无方,只能大义灭亲。”
一句话落下,父子二人在雨中对视。
一个是垂垂老矣、却依旧手握生杀的枭雄。
一个是野心勃勃、既恐惧又渴望取而代之的儿子。
怕,是真的。
恨,是真的。
想杀,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