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黑水部该走的路。
可现在,赵承业直接把刀亮出来,逼着人站队:拿了我的火器,就得拿命去换;不想拿命,那什么都别惦记。
“万夫长,”
亲信见他久久不语,忍不住开口,
“咱们……该怎么回王爷?”
耶律提走到窗边。
雨停了。太州城的天空压得极低,阴沉沉一片,瞧那架势,这不过是上场雨与下场雨之间的片刻喘息。
他就这么站着,没说话。
脑子里把这浑水里的几只虎数了一遍。
大乾朝廷是虎,赵承业是虎,不过对于黑水部来说,都算不得什么。
唯独林川,是最难缠的一只虎。
偏生也是最值得打交道的。
而且,唯独林川这边,黑水部是实打实拿到过好处的。
这铁器和冶炼之术,可比大乾朝的岁贡值钱。
这就让人犯了难。
刀不是不能当,但当谁的刀,冲谁砍去,得自己拿主意。
跟着赵承业走,那才是坐实了冤大头。
他转过身:“给王爷回信。”
“就说,和亲之事,咱们应了。”
亲信一愣:“这、这就应了?”
“先应了再说,拿到咱们想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