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赵承业还没说完,她知道最重的那一下还没落下来
所以她在等着。
赵承业俯下身来:
“所以需要一个人顶上去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他的目光终于正正地落在了她脸上。
“玥儿身上有块胎记,没有外人知道,但赵珩应该能查到……不过,做个假的也不难。”
“可这人选——”赵承业皱了皱眉,“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就成的。黑水部的王爷,不是没有见过世面,来一个粗笨丫头,举手投足一看就不对,很快就会穿帮。”
“想来想去,只有你。”
瑾娘娘终于瘫软在地。
赵承业不急着往下说了。他坐回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烛剪,又剪了一截灯芯。好像方才那一截没剪干净,他不满意。剪下来的焦芯落在铜盘里,卷曲着,像一小截烧焦的骨头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瑾娘娘颤声开口:
“王爷,我是在宫里伺候过圣上的人,可是——”
“他们是蛮族,不像咱们汉人,不关心你是不是破瓜。况且,做个样子也不难。”
赵承业明白她的意思,冷冷打断道,“你在宫里当了四年贵嫔,迎来送往的礼数都懂,说你是长公主,谁能挑出毛病?况且你今年二十四,保养得好,说十七八也撑得住。黑水部那些人,分不出来。”
他把烛剪搁下,看着她。
“诰命文书我来造,仪仗随从我来配,封号也给你备好了。到了北边,你就是大乾的嫡出长公主。金册玉印,一样不少。”
瑾娘娘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她跪直了身子,腰背绷成一条线,仰头看着赵承业。
“可我现在是你的女人……”
赵承业没说话,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