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但有一点——谁敢掺假,别说买卖做不成了,回头怎么进来的,就怎么出去。”
最后那句话说很轻,但没人觉得轻。
周安平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:
“总行已经拨了专款,多的不说,几百万两白银打底,专门用于今年河北秋粮收购。银票现结,不赊不欠。”
几百万两。
这几个字砸下来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最先起波澜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瘦老头,身子都开始抖了起来。
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,最大的一笔单子也不过两万两。
几百万两?
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梦。
堂上最后几个还在犹豫的掌柜,低头扳着指头算了半天,越算越激动。
价高。量大。有人兜底。银子现结。
做了几十年粮食买卖,头一回碰上这种事。
以前跟官府打交道,催饷的催饷、压价的压价、拖账的拖账,能把人逼得骂娘。
哪见过今天这种阵仗?
好像生怕你不赚钱似的。
李掌柜猛地站起来,把袖子一捋:“公爷放心,聊州那边的粮,我李某人包了!有孬有好,回头公爷只管派人验,绝不掺一粒坏米!”
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表态。
周广发笑着拱手:“公爷,您就放心吧。我们在座几位,回去就把各地的粮行摸一遍底,秋粮一下来,保管半个月内第一批送到。”
林川笑了起来,摆了摆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