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茶碗还冒着热气。
门外的阳光照进来半截,切在门槛上,明暗分了两半。
就跟今天的局一样,站在这头的人,和站在那头的人,已经不是一路了。
……
众人离开后。
周安平跟在林川身后,回到了内院。
茶重新沏了一壶。
周安平从袖中摸出一本薄册子,封皮上没写字,翻开来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。
“公爷,这两个月的进展,都在这上头了。”
“自己倒茶喝,慢慢聊。”
林川接过册子,一页一页翻看着。
周安平倒了杯茶,润了润嗓子,开口道:
“按您的吩咐,眼下咱们在河北一共铺了四条暗线。”
“先说盐。冀州、沧州两地的盐商,已经有六家跟咱们搭上了线。赵承业治下的盐引管得严,但管得了盐引,管不了盐道。走私盐的路子,当地人比官府清楚得多。”
“价呢?”
“比官盐便宜三成。老百姓又不傻,谁便宜买谁的。沧州那边影响最大,官盐铺子上个月的出货量掉了快一半。盐税这块,赵承业今年至少要少收四成。”
林川翻了一页,目光在某一行停了一下。
“这个张记盐行九月份的出货突然涨了三倍,什么情况?”
周安平微微一愣,凑过来看了一眼,解释道:
“张记是沧州城里的老字号,掌柜的胆子大,九月份一口气吃了咱们两批货。”
“太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