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将军。”
帐里有人咳嗽了一声,不知道是嫌他磨叽还是在给谁使眼色。
张怀远没理会,顿了一下,接着往下说。
“我张怀远在王爷身边多年,从未有一日不忠。今夜站在这里,不是背主,是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不得不站出来。”
帐内安静了。
张怀远抬起头,扫了一圈。
在座的这些人,有不少跟他打过交道。军中粮饷调拨,物资转运,很多事都要经他的手。
他认得他们,他们也认得他。
“前几日王府遇刺,我当时就在现场。那些刺客……不是外面的人,是府里养的。”
帐内嗡的一声,炸开了锅。
“谁养的?”
人群中,一个苍老的声音冒出来。
人群让开一条路,露出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。
周德海。
镇北军里资格最老的千户。
当年跟赵承业一块儿在北疆啃过干粮、淋过箭雨,左腿上到现在还留着一道箭伤,每逢阴天就一瘸一拐的。
军中上下见了他都要喊一声“周老千户”,连赵承业也给他三分薄面。
张怀远没直接回答,转头看了赵景岚一眼。
赵景岚微微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