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岚侧耳听了听,没听出什么名堂。
“哪不对劲?”
“那些脚步声……太齐了。”
赵景岚心头一愣。
他在军中摸爬了十几年,半夜急行军点兵,他干过不止一回。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?骂娘的、满地找鞋的、甲穿反了被上司一脚踹翻的。前三排勉强列得齐,后面乱得跟赶集一样。
老兵油子还好说,新卒子能在半炷香里把裤腰带系上就算训练有素了。
可今晚,那些列队的脚步声几乎不带间隔。
一列接一列,整整齐齐,中间没有停顿,没有混乱,没有人骂娘。
赵景岚带了十几年兵,只有一种情况会这样。
兵已经提前集好了。
甲已经穿好了。
刀已经拔出来了。
就等一道令……
不是他的令。
他后背一凉,手心里多了一层汗。
夜风还是那阵风,吹在身上却跟刚才全不一样。
他转头看向石撼山的营区。
火把已经排成了两条长列。人影在火光下移动,队形拉开了,前后衔接,一点都不拖泥带水。不是刚从铺上爬起来的样子,是等了很久、一声令下便往外走的样子。
赵景岚从出帐到现在,站了多久?
半炷香都不到。
赵景岚脑袋嗡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