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符在泥地上滚了两圈,沾了血污,停在赵景渊的靴尖前。
“拿去吧。”赵景岚冷笑一声,“去找赵承业邀功。顺便问问他,你这个北疆的世子,算个什么?”
赵景渊低头看着脚边的兵符,没有弯腰去捡。
营地里一片死寂。
风从北边吹来,吹动了地上尸体的衣角,也吹散了火把上的几星火。
所有人鸦雀无声。
但赵景岚知道,今晚这些话,已经种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拔不掉了。
他等着看赵景渊的反应。
等着看这个窝囊了几十年的大哥,怎么接这一刀。
赵景渊站在那里,低着头。
安静了大概有五六息的工夫。
“二弟。”
赵景渊缓缓开口,语气跟刚才没什么两样,温温吞吞的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小时候你偷灶房的鸡腿,被逮着了?你说你怕放坏了。”
几个离得近的老兵嘴角动了一下。
赵景岚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你从小就有一个本事。”
赵景渊抬起头,看着他,“把假话说得比真话还像真话。”
赵景岚眯起眼:“我说的是不是假话,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心里清不清楚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