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烧得迷迷糊糊,牙关咬着,嘴张不开。赵玥儿拿竹匙一点一点往里送,药汁顺着嘴角往外淌。
喂三口,漏两口。
林川从赵玥儿手里接过竹匙。
“你扶着他的头。”
赵玥儿愣了一下,伸手托住孩子的后脑勺。
林川捏住孩子的下巴,稍微用力,让嘴张开一条缝,又不至于弄疼。竹匙探进去,顺着舌面把药汁送进喉咙。
孩子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。
没吐出来。
一匙。
两匙。
三匙。
半碗药,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。
九月的德州,夜里已经有些冷意。营地里篝火烧得东一堆西一堆,火光映在帐篷上,跟白天的日头比起来,惨淡得很。
风把火星子吹得到处飞,像一群不知道往哪落脚的萤火虫。
林川叫来人手,翻身上马。
赵玥儿冲出帐外。
“林川!”
她跑得急,鞋都跑掉了一只,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。
营中巡逻的战兵齐刷刷扭头。
这姑娘是真敢喊。搁在别的军营里,直呼主帅大名,怎么着也得挨两板子。
林川勒住马,回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