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”
刘三刀骂了一句,一只手死命拽缰绳,另一只手按住胸口的盒子。人差点摔了不要紧,万两白银的犀角要是磕了,他可赔不起。
林川没回头。
他想起铁林谷里的事。
耶律延送了一百个女真年轻人过来,说是学手艺,林川收了。
收的时候没多说什么,但眼睛一直在看。
一百个人里头,有个叫阿骨的小子。十七岁,瘦,不爱说话。手背上一道疤,从虎口一直拉到手腕,熊爪子挠的,皮肉翻卷着长回去,丑得很。
第一天进铁匠铺,别人还在认铁锤,分不清哪把是哪把。阿骨已经蹲在炉子前看火候了。
蹲了一下午。
谁也没搭理他,他也没问任何人。
第三天,他打出来的铁条比其他人的直。
第七天,他开始琢磨怎么改锻打的角度。把铁条搁在砧子上翻来覆去地敲,废了七八根,第九根的时候,角度对了。
没人教他。
铁匠师傅后来跟林川说这事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干了一辈子铁匠活的人,被一个十七岁的女真小子刺激到了。
林川当时站在铺子外头,看了阿骨半晌。
阿骨没注意到他,正在用炭笔在地上画什么。画完了自己看,看完擦掉,又画。
林川转身走了。
回去之后他找到铁匠铺的几个师傅,关起门来说了几句话。
“核心的东西,分三批教。第一批是基础活,随便学,想看就看,想练就练,不藏着。第二批是进阶的技术,表现好的才给,不好的不给,给了也别一次给全。第三批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