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,心里明白就行。
说破了,大家都难看。
……
耶律提在聊州城待了三天。
除了好酒好肉招待着,林川也不藏私,带他们一百多人,在校场上观摩了一番铁林谷火器的威力。
用演习加点威慑的料,林川熟悉得很。
威力和效果不用多说。
几层木板加上甲胄做的靶子,在风雷炮的一轮轰击中,就溃烂成渣。用砖石垒出来的矮墙,更是被一炮轰塌半截。砖石飞在半空,烟尘滚了起来,遮住了半个校场。
等烟散了,一百多个黑水部汉子,全都目瞪口呆。
距离两百步,这样的杀伤力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校场上的演示结束之后,黑水部那帮人回到营地,一顿晚饭吃得闷声闷气。往常喝酒划拳的动静全没了,一个个闷头扒饭,谁也不看谁。
阿古台端着碗凑到耶律提跟前:“万夫长,这东西……咱们要是也有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耶律提打断他。
阿古台咽下去半句话,低头喝汤。
等到第四天一早,黑水部收拾行装准备出发。
来的时候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头,全都没了。一百多号人骑在矮脚马上,马蹄声都比来时候轻了几分。
就连乌达萨满,临走的时候也冲林川行了个礼。
右手横在胸前,掌心朝下,微微低头。
这是靺鞨的正礼。
这个礼,在黑水部只用在两种人身上。一种是本族的长辈,一种是让你心服口服的敌人。
耶律提看见了,眉头一挑,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