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觉得此事,朕该如何查起?”
徐文彦沉默下来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窗外的秋风把一片枯叶卷进来,落在地砖上,打了个旋。
他抬起头来,对上了赵珩的眼睛。
赵珩的眼睛里,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心头陡然一紧。
“陛下……您说的查,查的不只是暗桩吧?”
赵珩没有否认。
徐文彦脑袋嗡的一声:“陛下,不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那件事……牵扯太大了。”
徐文彦压低声音,“苏明哲案已经结了二十年,当年牵连的人……六部、督察院、漕运衙门,上上下下数千人。满门抄斩的,流放的,罢官的,自尽的……坟头上的草都长了好几茬了。这个时候翻出来,陛下想过后果没有?”
“朕想过。”
“那陛下想过镇国公没有?”
赵珩的手停在案面上。
徐文彦的声音更低了:“镇国公今年七十多了。当年苏明哲案发,镇国公也几乎被牵扯进去……好不容易才稳了下来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老臣说这些,不是要翻旧账。”
徐文彦深吸了口气,“老臣是想告诉陛下,苏明哲案的水,深到什么程度,谁也不知道。当年赵承业主审这个案子,他动了多少手脚,牵了多少线,埋了多少人进去,到今天也没人能说清楚。您现在翻这个案子,往下挖三尺,挖出来的东西,您受得住吗?朝廷受得住吗?”
“受不住也得挖。”
赵珩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