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散朝还有人凑一起议论几句,现在谁也不跟谁多说一个字。
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局势摆在那儿,心里都明白,说出来又能怎样?
那个姓钱的侍郎,散朝路上碰见同僚。
同僚拉着他袖子:“钱大人,您觉得这局面……”
钱侍郎把袖子一抽,一脸恐慌:“什么局面?哪有局面?我回家帮老婆揉面去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也什么都别问。”
说完撩起袍子就跑。
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让管家把大门关上,落了两道闩。
谁来都不见,亲爹来了也不见。
他不是个例。
太州城里但凡有点脑子的官员,这阵子都一样。
能不出门就不出门,能不表态就不表态,能不站队就绝不站队。
先保住脑袋再说,风停了再看往哪边倒。
有几个胆子更大的,金银细软装了箱子,趁夜色送出城,走小路往南边去。
去哪儿不重要,离太州越远越好。
赵承业知不知道?
他什么都知道,可当务之急是赶紧搞定黑水部,其他的事情,他管不过来了。
新皇宫的工地已经停了。
修了不到一半的宫墙,砖头摞到三尺高就没人往上垒了。
工钱拖了两个月,匠人们起初还忍着,后来听说连镇北军的粮饷都发不出来,监工跑去找赵承业的管事要银子。管事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动,两手一摊: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