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业三个亲儿子,能站着的就剩他一个。小皇帝被劫走,恐怕很难被追回来了。
这笔账,但凡能数到三的人都算得清。
好几位幕僚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赵景渊院子里凑。今天送本书,明天送盘棋,后天又说新得了一饼好茶,专程请世子品鉴。
赵景渊一概来者不拒,笑呵呵地收了,回头该看书看书,该下棋下棋。
谁送的,什么时候送的,说了什么话,他全记在一本小册子里。
不争,不抢,不露。
等。
这个字他从小练到大,已经练成了本能。
“世子,王爷让您去书房。”
王管家站在院门口,微微欠身。
赵景渊手里正捏着一枚白子,棋盘上黑白交错,局面胶着。他把白子搁回棋罐里,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。
“书房?”他愣了一下。
书房是赵承业议事的地方,军政大事全在那间屋子里定。他过去在王府住了二十多年,进书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“王管家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他问。
王管家犹豫了一下。
他跟了赵承业大半辈子,有些话该说不该说,心里掂量得清。
但世子去书房,要是一问三不知也不像话。
“粮草上……出了点岔子。”
他就说了这一句,多的不说了。
赵景渊低头系着腰带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心头一阵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