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给他盛了碗粥,自己也盛了一碗。
她吃得不多,三两口就放下了筷子,然后托着腮看二狗吃。
二狗埋头吃了三块羊排,一块馕,灌了两碗粥,打了个饱嗝。
“你慢点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饿的。中午就啃了半个馕。”
阿依皱了皱鼻子:“周虎呢?他不管你吃饭的?”
“他自己也就啃了半个馕。”
阿依嘴里嘟囔了一句羌语,大概是骂他俩都不会照顾自己。
二狗听不全懂,但认得那几个词。
他跟驼城部一起待了那么久,骂人的话倒是学了不少。
吃完饭,阿依收拾碗盘,二狗帮着把灶火压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屋。
屋子不大,是灵州城里常见的夯土房。进门左手边是一张木床,铺着厚厚的毛毡和羊皮褥子,这是阿依的手艺,鞣制得又软又暖。右手边靠墙放了一张矮桌,上头堆着公文和几本翻烂了的兵书。
阿依把油灯拨亮了些,侧身坐到床沿上,开始拆辫子。
二狗靠在矮桌边,随手翻了翻今天送来的信函。
“阿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灵州住得惯不惯?”
阿依拆辫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这问题他已经问过不下十回了。刚成亲那阵子问了几次,搬来灵州又问了几次。
每次问,她的回答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