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谈不完,半年也谈不完。
谈得越久,他喘得越顺。
粮草慢慢补回来,军心慢慢稳住,桌子底下的烂事一件件擦干净。等谈完了,镇北王还是那个镇北王,什么都没变。
所以林川不谈。
你不是要拖吗?行。我不陪你拖。
我连人都不在了。
赵承业回头一看,谈判桌对面空的。
他去哪了?打汉中去了。
这时候赵承业怎么想?
他得重新算账。所有准备全白费了——找谁谈?徐文彦一个副使,拍不了板。找朝廷?朝堂上光吵架就得一个月。
他的时间窗口,反而被堵死了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赵珩全想明白了。
可问题是——
这么干,等于把他这个皇帝架在火上烤。
朝堂上御史台那帮人,笔杆子比刀还快,弹劾的折子一上来,他得接着。不光接着,还得配合演,装出一副龙颜震怒的样子。
皇帝给臣子当托。
老师啊老师,你是真敢想。
赵珩有一瞬间甚至在琢磨,林川是不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拒绝,才敢这么安排?
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自己就笑了。
老师要是没这个把握,根本不会让小墩子带话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没有?”赵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