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半个衣柜,最后挑了件最普通的青灰色袄子。没戴首饰,没上脂粉。
柳元元看见她的打扮,张了张嘴,到底没问。
马车还在走。
苏妲姬盯着膝盖上的包裹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也不知道萧夫人会说什么。
更不知道见了面之后,该怎么开口。
叫一声“萧姨”?
这两个字她在心里过了上百遍,每过一遍,嗓子眼就紧一下。二十年了,这个称呼她只在梦里喊过。
醒着的时候,一次都没有。
还是叫“夫人”?
太生分了。都走到这一步了,再叫夫人,萧姨心里该多难受。
或者什么都不叫。把棉袄递过去,说一句“天冷了,您穿这个”。
说完就走。
不行,太奇怪了。大老远跑去镇国公府,放下东西扭头就走?
她又想,要不要把那些话全说了。说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,说大伯还活着,说她其实一直都记得萧姨牵着她的手,夸她绣的兰花帕子好看。
可有些话,堵在喉咙里太久了,硬了,化不开。
想了一夜,没想出个结果。
车停了。
车夫在外头叫了一声:“大掌柜,到了。”
苏妲姬的手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