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!”副将从垛口后面探出半个脸,激动道,“炸不破!将军,他们的火器炸不破咱们的墙!”
周围的羯族兵也开始回过神来。有人从地上爬起来,拍着胸脯大笑。有人朝河面上的桥头方向竖了根中指,用羯语骂了句极其难听的话。
“放弩!”
哈尔达一声令下。
三架床弩同时开弦,弩箭带着破风声扎向河面,扑通扑通栽进了水里,溅起三朵白花。
离桥头还差了几十步。
“妈的!”副将锤了一下墙垛,“怎么够不着?”
哈尔达没说话。他盯着桥头那几个人影,看见他们不紧不慢地又搬过来几具同样的器械。
刚才那三发,是试射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普通弩的射程跟他的床弩差不了太多,了不起两三百步。可对面那玩意儿能打到他的堡墙上,距离少说四百步。
那不是弩箭,是用弩架发射的火器。
弩箭和火器?两样东西拼到了一块儿,射程怎么多了这么多?
这帮汉人,到底怎么想出来的?
他嘴里有些发苦。
火器威力一般,炸不穿四尺厚的墙,这是眼下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事。
可要是对面不止这一种家伙呢?
浮桥上的人影已经撤了回去。桥头空荡荡的,只剩下几具被固定在桥面上的弩架,黑乎乎的蹲在那里。
哈尔达转头看了看墙上那个脸盆大的缺口。
炸不穿。
但他总觉得,这不是结尾。这是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