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勇皱着眉头回忆了几息。
油田?头一锅?
他脑子里冒出滨州荒滩上那个工坊的画面……铁釜、铜管、一坛坛分装的液体。
颜色几近透明,气味刺鼻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当时公爷让人把那几坛东西单独封存,搬到最远的阴凉处,派了两个人专门看守。
胡大勇猛地抬头。
“那个……闻一下就辣眼睛的!石脑油!”
“对。”
林川走到帐门口,掀起帘子朝外看了看。
风从北边过来,正打在城门洞的方向上。
上风口。
“石脑油直接烧,烟大,呛人。那股烟有毒。密闭空间里头一点着,烟气散不出去,里头的人用不了多久,就得自己往外爬。”
胡大勇愣了两息。
大棒槌也愣了。
帐里三个人,两个呆着,一个背着手站在帐门口。
胡大勇的脑子在飞快地转。
石虎把山壁掏空了,凿了上百个射击孔,暗道横向全打通。
这套东西对付弩箭刀枪,滴水不漏。
可暗道打通了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空气也是通的。
烟也是通的。
“公爷,您这是……往洞里灌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