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眼睛陡然亮起来。
“对面至少七千人。”张春生在后头插了一嘴。
“那又怎样?”二狗指着正在集结的敌军,“他阵型刚展开,中军跟两翼之间还没合拢。骑兵往两边拉得太散,中间的步卒方阵还在调整间距,前后排的衔接有空档。”
他指了指某个位置。
“就这个时候,从正面捅进去。五百人结锥阵,不恋战,直插他中军旗下,把那个万夫长的阵脚搅烂。他前排的长矛兵还没完全压上来,咱们楔进去,一搅一退,他整条线就得断。”
大牛把刀提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得嘞。”
扛着斩马刀就奔西墙那边集合人去了。
林小安没忍住,开口问道:
“爹,我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就在后面看着——”
“看你个头。给老子守好水井,谁来打水你就给谁舀。”二狗头也没回。
林小安瘪了瘪嘴,抱着水瓢往井台那边去了。
大牛的动作很快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五百人已经从营地东门绕了出去。
出了营门之后不走大路,贴着旱沟往南摸,借着沟壑的遮挡绕了个弧线。
南面的西梁军还在集结。
那个骑白马的万夫长显然是个老手,阵型压得有板有眼,步卒方阵前头的长矛排了三层,盾牌兵穿插其间。两翼的骑兵已经完成了展开,远远兜着弧形往营墙方向包抄。
按照他的预想,三面合围,把这座大营里的汉人捏死,半天的事。
他没算到有人敢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