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哪里进去的?”
“春明门往北走,贴着城墙根走,数第三个墩台。”
锁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“墩台底下……公爷,那个墩台底下外头有羯兵的哨。”
林川目光微动。
“几个人?”
“我去的那回看见两个,在墩台上面,白天不下来,晚上就没了。”
“你是夜里去的?”
“对。月亮大的时候不去,只挑阴天。”
林川看了他一眼。
十三四岁,不识字,没人教过他任何侦察常识,但他知道挑阴天行动,知道避月光,城里头那些年月把这孩子逼成了什么样,不用想也知道。
“墩台底下往东摸,地上有块翘起来的石板,掀开就是渠口。”锁子继续说。
“那条渠通到城外还是只在城墙底下转?”
“通的。我爬进去过,爬了挺久,中间有一截积水到胸口,憋着气过的。”
“水是死水还是活水?”
锁子愣了一下。“活的,往外流。”
“好。那渠还能走。”
林川心里又多了一笔。死水说明渠道堵了,活水说明通到城外的出口没有完全淤塞,甚至可能和护城河的水系相连。这意味着不仅人能爬过去,如果清理得当,甚至能大批量往里头运东西。
粮食。
武器。
“出口在城外护城河边上,被乱草盖着。”
锁子把最后一句补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