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记忆里头,有个结巴的人用了这种土办法,嘴里含着石子大声说话,日复一日,硬是把舌头给练顺溜了。
他随口跟小蔫提过一嘴,没当回事。
石子磨成这个样子,不知道他偷偷含了多少个月了。
怪不得最近听他说话,舌头利索了些。
“你每天都含着?”林川问。
“嗯。吃、吃饭的时候拿出……出来,吃完了塞、塞回去。”
“睡觉呢?”
“也含。”张小蔫顿了顿,难得利索地蹦了半句,“吞过两回。”
帐里头有人没忍住,嗤了一声。
独眼龙乐了:“吞了怎么办?”
“拉、拉出来洗洗,接着含。”
独眼龙表情僵了一瞬,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其他几个将官更是笑得东倒西歪,连困和尚都双手合十别过了脸。
二狗没笑。
他看着自己这个徒弟,嘴角抿了一下,没说话。
张小蔫把两颗石子重新塞回嘴里,含着石子又开口了。
这回他说得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:“公爷,我、我个头矮,一百……二、二十斤,锁子能……钻的沟,我都……欧……能。”
就打了两三个磕绊。
帐里头的笑声收了,众人的目光认真起来。
钻暗沟的活,不用嘴皮子利索,要的是个头小、胆子大、心思细。
小蔫三样全占。
尤其那份闷头死磕的韧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