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对,自己不会拨算盘!!
算了,他一个大老粗,这辈子接触过最大的数就是自己杀了多少个人头,金碗值多少银子,超出他的运算范围了。
地耗子倒是算得快,他以前在矿上干活,矿头子克扣工钱,逼得他把铜板掰成两半花,算账算得比账房先生还精。
他在心里默默估了一下那碗的重量,然后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刘二柱,刘二柱也在看他,俩人对上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——
操,死也值了!
王二蛋在后面扯着嗓子接了一句:“公爷!那碗能不能刻个字?就刻'护国公赏'四个字!回头摆在家里头,谁上门老子都让他瞅瞅!”
“你先活着回来再说刻字的事。”刘小六在队尾冷不丁怼了一句。
王二蛋不服气:“老子命硬!”
“你命硬你裤裆怎么补了三层?”陈麻子损他。
“那是磨的!骑马磨的!”
“骑马磨裤裆前面?”
“……”
前排几个人笑得肩膀直抖,后排的也绷不住了,有人笑得弯了腰,背上的粟米包跟着晃。
地耗子笑完了,忽然转头问了一句:“公爷,要是回不来呢?金碗给家里人不?”
这一句话,把笑声切断了。
帐前安静了一拍。
林川看着他。
“回不来的,碗送到家里,连着一百亩地的田契一块送。”
地耗子眼眶子一热,低下了头去。
“那公爷——”刘二柱从队伍里探出脑袋,这人一脸憨厚相,平时话少,这会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突然问了一句,“金碗能换钱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