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的目光从他的脚移上去,到腰间。
刀柄露了一截,被破棉袄遮着大半,没遮严。
她又把目光收回来,看他的脸。
“你就是小蔫哥?”
小蔫点了下头。
老鼠把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眯了眯,盯着他的腮帮子。
“你嘴里含着什么?”
靠在西墙根底下的王二蛋肩膀抖了一下,地耗子和他对视一眼,两人偷笑起来。
小蔫脸上没什么表情,把腮帮子里的石子换了个位置,咯噔一声。
“石、石子。”
“石子?”
老鼠愣了一拍,目光转向锁子。
“你不是说有吃的?”
锁子没反应过来:“是有吃的啊……”
老鼠一指张小蔫:“那他还吃石头?”
几个战兵终于没憋住,闷笑出了声。
锁子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摆手:“不是不是,不关吃的事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毛病?吃石头?”
老鼠皱着眉,又看了小蔫一眼,
“我在城里待了这么久,吃过树皮,啃过皮带,嚼过草根,还没见过吃石头的。”
小蔫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块饼子,里面夹的肉干,连水囊一起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