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又吃吃地笑出声来。
王二蛋被噎得翻了个白眼,冲地耗子嘟囔道:
“这耗子嘴可比你利索多了。”
地耗子瞪了他一眼:“你滚。”
小蔫抬了抬手,屋里安静下来。
“南门……多少人?”
“白天有两个拿长矛的站门边,换人的时候会多出来一队。马队进出的时候,要先停一下,里面有人查牌子。”
“牌子?什么牌子?”
“木牌,挂腰上。有的挂脖子上。”
老鼠伸手比了比,“不是每个人都有。赶马的、送草料的、倒粪的,有时候没有。”
陈麻子蹲近了些:“汉人能进去?”
“能。”老鼠点点头,“但进去的汉人,出来都挨查。衣服得掀开,草筐也得倒出来,有时候还搜鞋底。”
小蔫点点头,沉默了片刻。
锁子在旁补了一句:“南墙根外头我看见马了,光裂缝能瞧见的就不少,老鼠说里面马不少。”
“不是不少。”老鼠纠正道,“是很多。我上回进去,没敢往里走太深。靠南这片,棚子少说二十排。每排拴几十匹。棚子外头还有空地,夜里也拴马……那些马吃得比人都好。”
……
远处有羯兵巡过的脚步声,隔了几道墙,听不真切。
屋里不能点灯,借着外头的月光,地上的图一点点丰富了起来。
老鼠说了很多。
几个战兵听着听着,心里都开始发堵。
这么小的丫头,把东市南边摸得这么细,就是因为想从马嘴底下抠点吃的,一天又一天,从沟里爬出去,在干粪堆里藏着,偷几个豆饼,再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