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蔫哥给你鞋,你还啥?”
“小蔫哥说不用还。”
“我给你肉干也不用还。”
“你没说。”
“你也没问啊。”
“……反正我不欠人。”
她把话说完,把脸扭向墙那边去了。
屋里又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几个战兵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
小蔫靠在门框边,目光落在老鼠肩膀上。
十三四岁的丫头。
搁在铁林谷,都是在家里头跟着娘学针线、跟隔壁丫头拌嘴、为了一根头绳跟弟弟打架。
现在一个人住在地下暗沟里,大冬天光着脚,在粪堆里藏身,偷马料填肚子。
腮帮子动了动,嘴里的石子硌了一下牙。
……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屋里几个人一下收了声,有人的手握上了刀柄。
老鼠反应最快。她刚穿上的草鞋还没踩热,身子一矮,整个人滑到柴堆后面,连那半块饼都顺手塞进了袖口。
门外脚步停了停。
“是我。”
周木匠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