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一句话?
但是那股劲不听她使唤了,从肚子里面往上翻,翻到嗓子眼那个地方,堵在那了,吞不下去。
老鼠眼眶一下就湿了。
她愣了一息,抬手抹了一把脸。
手背上面全是泥,脸上也全是泥,抹完了跟没抹一个样的,反倒是多糊了一道黑印子上去。
她使劲地吸了一下鼻子,把那股劲往回吞。
吞了一半,没吞干净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一句什么硬气的话把场面撑住,嘴唇动了两下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。
完了。
她低下头去,拿手背死命地蹭眼睛。越蹭就越花,泥跟水搅在一块了,糊了半张脸,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落。
小蔫就站在旁边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巷子里面的风从门槛底下灌进来了,扫过两个人中间那片泥地。远处有羯兵的吆喝声,拉得老长老长的,一声接着一声。
老鼠蹭完了眼睛,吸了两下鼻子,才把脸抬起来了。
一张脏兮兮的泥脸。
泥一道水一道的,只能看出眼眶红红的,看不出任何别的表情,连模样都看不出来。她瞪着小蔫,嘴巴紧紧抿着,下巴也绷着,一副谁也别想看见她哭了的架势。
可是眼睫毛上面还挂着一滴呢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说、说话算话啊?”
她声音哑了,带着没有擦干净的鼻音。
小蔫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光点头不算的。”老鼠把右手伸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