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倒也不用两千斤……换个路数行不行?”
“什么路数?”小蔫问道。
赵秃子抬起头来,眼眶子红了。
“我手底下有用的人不少。”
他把铁牌子举了举,
“这个,能不能多给几块?”
张小蔫笑了起来,看了陈麻子一眼。
陈麻子心领神会,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布袋子。
哗啦一声扔在赵秃子面前。
袋口是松的,落地的时候一歪,里头的铁牌子叮叮当当地滚了出来,散了一地。
赵秃子的眼珠子跟着那些铁片滚。
一块、两块、五块、十块……数不清了。
这哪是铁啊?
这他妈的是地啊!!!
这是一块一块方方正正的田坎!是春天抽穗的麦子,夏天灌浆的稻谷,秋天堆满打谷场的粮囤子!是往下传三辈子,子孙后代都不用再钻暗沟、不用再看人脸色、不用再被城门口的小吏斜眼看的根基啊!!!
赵秃子的手开始发抖了,浑身都开始冒汗。
“这东西……有多少块?”他嘶哑着嗓子问道。
“够用。”小蔫笑了一声,“看你能、能拿什么换。”
赵秃子把之前攥着的那块牌子又紧了紧。
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。
干了二十多年黑道买卖,什么东西值什么价,心里都有一杆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