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州营从东面和南面炸开外郭城墙,主力从缺口灌入,穿过各坊,从东面和南面合拢,堵住东市。”
钳形合围。
“西线——”
西面又是两条箭头。
“同一时刻,血狼卫炸开城墙,从西面和北面对穿进来,封死西市。”
他把木棍往沙盘上一敲。
“以炮声为号!里面一旦开打,外面同时往里灌,两个市同时开锤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沙盘上。
东市,西市,两个方方正正的格子,被大大小小的箭头和标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从外郭城墙到市墙,从地面到地下,从各坊的联络点到暗沟里的铁林军。
“五六万骑兵,窝在两个市里头。”
“外头的出口全堵死了,人散不出去。风雷炮从百步外往里轰,步兵从炸开的口子往里灌。”
林川扫了一眼将官们的脸色。
“西梁军唯一的选择,就是在东市西市里头,跟咱们干。”
二狗嘴角往上一挑:
“骑兵打巷战?嘿……那可真是拿石头砸自己脚。”
“何止砸脚。”独眼龙在旁边接了一嘴,“东市西市里头商铺挤商铺,货栈连货栈,骑兵调头都没地方调。我们拿步兵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清,堵到一条巷子里就是一条巷子的人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林川的声音慢了下来,
“各坊有百姓。打起来,咱们的弟兄得收着手,怕伤了自己人。这个,你们都知道。”
众将纷纷点头。
这是这些天一直悬在所有人心头的那根刺。城里十几万汉人百姓散在各坊里头,真打起来,刀枪不长眼,铁雷不认人,投鼠忌器四个字压得谁都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