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达站在他右手边,纹丝不动。
千夫长偏了一下头,从眼角扫了石达一眼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碰,又各自收了回去。
石虎没有等多久,门轴吱嘎嘎地响了两声。
西梁王走了出来。
身上没有披甲,穿着常服,披风搭在肩膀上,扣子没系,风一灌就往后飘。他的腰上别着一把佩刀,就是那天晚上上北门城楼的时候带的那把刀。
他一个人走出来,下了台阶,朝石虎走了几步。身后那帮亲卫紧张地跟上,被他一回头就钉在了原地。
他停了下来。
两个人隔着十步远的距离。铁椎杵在他们中间,把两个人之间那段路一切为二。
西梁王先看了石虎一眼。
石虎没躲,也没低头,直直地跟他对视。
西梁王的目光越过石虎,落在了石达身上。
石达也盯着他,目光决然。
西梁王笑了笑,视线从石达身上收回来,往更远处扫了一圈。整条街上密密麻麻全是重骑兵,甲片上面映着火把的光,粼粼闪闪。
西梁王收回目光,望向石虎。
“石虎。”
“王。”
听到石虎这么称呼他,西梁王的眉头皱了皱,又渐渐舒展开来。
这个称呼变了,那么什么东西就都变了。
现在不是将领对着主上说话了,是族人对着自己的头领说话。
西梁王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