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叫我。”拓跋赤那烦躁地挥了一下手。
折掘仁多讪讪地退了半步。
野利哈丹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,干巴巴地冒了一句:“要不……抽签?”
拓跋赤那和折掘仁多同时转头瞪了他一眼。
老头把脑袋又缩了回去。
沟里那个女人还在喊。
声音越来越哑,越来越碎,变成了一声一声的干嚎。
“当奴隶卖了,行不行?”
折掘仁多忽然冒了一句。
拓跋赤那白了他一眼:“你疯了?卖给谁?谁敢买羯人的奴隶?回头护国公追查起来——”
“那就不卖。”折掘仁多挠了挠后脑勺,“编进各部落里头?分一分?”
拓跋赤那继续摇头。
“留着就是祸根。今天是女人孩子,十年后孩子长大了拿刀砍你,你怎么办?”
“十年?”野利哈丹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“用不了十年。羯人的崽子八岁就能上马,十二岁就能杀人。你给他三年,他就能拿刀子捅你后腰。”
折掘仁多不说话了。
拓跋赤那蹲下去,从地上捡了根断箭,在碎石面上画了几道。画了两笔就停了,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,把箭一扔。
“放了呢?”折掘仁多又开口了。
拓跋赤那和野利哈丹同时看他:“操……”
折掘仁多自己也知道这话不对,可还是臊眉大眼地说道:“就……赶走。往西赶,让他们自己走。走到哪算哪,活不活得了是他们自己的事。”
“那咱们他妈的忙活半天是干嘛呢?”拓跋赤那没好气道。
折掘仁多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