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活干得不快。筛了两个多时辰,挑出来四百多个贵族家眷,还有一百多颗脑袋。
可剩下的两万多人呢?
三个头人站在空地边上,盯着那黑压压的人堆,三个脑袋六个大。
折掘仁多转身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。来来回回走了五六趟,把旁边的野利哈丹走烦了。
“你能不能别晃了?”
“我晃怎么了?”
折掘仁多脸色难看,“我心里堵得慌。”
“谁不堵?”
野利哈丹瞪了他一眼,“你堵你自己找个地方蹲着去,别在我眼前晃。”
折掘仁多不晃了。
他蹲下来,两只手抱着后脑勺。
“拓跋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事儿咋他妈干啊……你说咱们打仗能打,砍男人,砍拿刀的,砍冲我来的,我眼都不眨。可那些……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人堆,哭丧着脸,
“你让我过去,对着一堆抱着娃娃的女人动刀?这这这这……下不了手啊……”
野利哈丹蹲在旁边,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拓跋赤那抬头看了看天。
后半夜了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漏出半边,惨白惨白的。
“都干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