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主上,马料还够用一个月。”
“粮呢?”
“粮……不太够……”
那个万夫长停了一下,低声道,
“大部分存粮都在外城粮仓,没来得及往内城运,就……”
“够几天的?”
“差不多五天……若是每日减半的话,十天……再久的话,恐怕就得杀马了……”
杀马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,厅里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羯族人杀自己的马,那跟汉人烧自己家祠堂差不多。不是说不能做,而是如果真做了的话,人心恐怕就散了。
西梁王的脸色也阴沉下来。
他就坐在上面,右手搭在膝盖上头,左手扶着扶手。灯光照到脸上去,褶子又比两天之前深了好几道。
外面的风灌进来,从门缝里头往厅里钻,吹灭了一盏灯。
黑暗把上座吞掉了,就剩两盏灯的光照着这几个人,影子拉在地上,又长又歪,扭来扭去。
有亲卫想去点灯,被西梁王摆了摆手,阻止了。
他在那片昏暗里坐了好一阵子,目光望向石虎。
“石虎。”
“在。”石虎抬起头来。
“你说说,林川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攻城?”